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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章:傳說中的情敵上線了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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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蛟進宮之時夏蟬吵得很厲害。久在宮闈的宮女們忍者酷暑,在回廊裏三三兩兩簇擁著偷看這傳說中的崔公子。

崔公子不像京城的公子那樣拘束,通身帶著瀟灑肆意的氣度,他往那裏一站,人人都要忍不住多看他一眼。

薛可卿在高樓上往下看,眼中的顏色很冷,這個人是來要她夫君的命的。

薛靖不喜歡崔蛟,崔蛟在剛剛穩定的大炎朝舉足輕重,他一般不會惹事情,周嘉出去打仗,大半的糧草還是向他家要的,可是他一旦惹事情,皇家也只能讓著他。

“遺家傳出如此事體,朕也痛心,只是證據不足,大理寺也查了,崔卿的心情朕理解,只是大理寺也無法判決,若真是誤會,崔卿也不想因此而錯殺了親人吧。”薛靖淡淡的說。

崔蛟欠身施了一禮,面上和氣文雅,只是無端的讓薛靖有些討厭。

不過崔蛟這個人是不會在意皇帝逃不討厭的,他道:“陛下,都說外甥像舅,這個遺方宣哪有半點我崔家外甥的樣子,別人不知道,崔蛟總不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外甥吧?”

別人的意思不重要,重要的只有崔蛟的意思。

崔蛟看著猶豫的薛靖,心裏頭冷笑起來,面上淡淡道:“陛下,春荒剛剛過去,江南還有很多地方沒有恢覆過來,崔蛟也很想為國效力的,只是這家事理不好,崔蛟也不好……”

“既然崔卿如此肯定,那就是遺家的不是了,遺真膽大包頭,朕自會降旨斬首,而鎮國公一爵自然由小公子承襲。”薛靖不情不願的說。

崔蛟這才滿意的笑了笑:“那遺駙馬呢?”

“駙馬本應處死,只是他是公主的丈夫,按律降罪一等,消去所有職務,流放千裏。”薛靖妥協道。

崔蛟知道他不會殺愛女的丈夫,見好就收。

呵呵笑著出了宣室大門。

薛靖在他身後狠狠砸了滿書案的奏折,又暴怒的一腳踢翻了香爐。

“父皇,您別生氣了。”薛可卿自簾子後面失魂落魄的走出來,臉上掛著淚痕,俯身去收拾地上的東西。

薛靖心疼的去扶起她:“這些事情,你做什麽,這都是下人做的。”

薛可卿木然的搖搖頭,起身。

薛靖心如刀絞:“朕總有一日必滅了崔家。”

薛可卿道:“父皇君臨天下,這些宵小之輩一定會臣服您的腳下的。”

她仿佛丟了魂一樣的離開了宣室。

幾天後,周宜就收到消息,遺家換了主人,鎮國公和夫人都被斬首,而駙馬遺方宣被流放了。

“這小公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起遺家。”周蒼舒嘆道。

周宜冷笑:“小公子有什麽用,遺家要麽落入崔家手上,要麽就落入長樂公主手裏,不過這遺家也沒有什麽東西,田產不多,子弟也都是不成器的,崔蛟應該不會放在眼裏。”

“駙馬被流放千裏,要三年之後才能返京,皇後和公主這回著急了。”紫林高興的道,當初他們汙蔑小姐,害的黃將軍被殺,周家血雨腥風,這回總算是來了報應了。

周宜笑道:“我不會讓他回來了。”

“什麽?”周蒼舒驚訝的看著周宜。

周一冷冷一笑:“殺人償命,他殺了公義伯伯,由此得了陛下的信任,獲得了六品禦前校尉的官職,流放千裏怎麽償還得了?”

“可是流放的犯人都有專門的人押送,你怎麽做到?”周蒼舒不太放心地道,他是真心不想周宜去做暗殺的事兒。

周宜冷酷的道:“京城裏殺駙馬不好殺,但是讓他出了京城,流放一千裏,我周家的人難道都是吃幹飯的嗎?”

張青認真道:“他們一起往北疆的共有三百人,一百人犯,兩百官差,咱們只要派精兵二十,沿途跟著,等到他們休息分開的時候,殺一個人完全可以。”

周宜好笑的看著周蒼舒有些黑的臉:“蒼舒哥哥,你不高興?”

周蒼舒道:“我怎麽能高興!”

周宜笑道:“我高興,蒼舒哥哥,我已經不再指望陛下那裏討回公道,你看著這世道,君不君臣不臣。我受了委屈,有了仇怨,不自己去報仇,難道還要去指望別人?”

周蒼舒楞住了。

所謂律法,所謂安寧,是他畢生所求,可是如今,她的妹妹要靠武力去討回公道!

父親和叔父征戰一生得來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天下?

周家付出了這麽多,難道就是為了建立起一個靠感情和權勢維系的帝國嗎?

他不得不面對現實,然而他還是希望自己的妹妹是那個軟弱點的女孩子,雖心裏很清楚,那樣是不對的。

幾天後,張青帶著人追到了押送往北疆的隊伍。

然而躲在暗處,見到的事情卻叫她嚇呆了。

薛可卿親自帶著一白黑衣護衛,就連她自己都穿著黑色衣服。官差和逃犯被這突如其來了的人馬嚇呆了。紛紛四散逃走。

公主的人抓住了遺方宣。

“駙馬,你別跑了。”薛可卿冷冷道。

遺方宣頗為英俊的臉一片慘白:“殿下!”他哀叫了一聲。

薛可卿自袖子裏摸出來一顆藥丸塞進了他嘴裏。他想吐出來,可是手腳都被黑衣人按著,他只能任由著薛可卿將水猛灌進他口中。

“咳咳咳,一如夫妻百日恩,公主你就這麽絕情?”遺方宣痛苦的說。

薛可卿冷冷笑了:“什麽夫妻,什麽恩情,你這下賤的東西也敢來攀附我,要不是你,我怎麽會受如此大辱!”

她說著還不解氣,突然狠厲的拔出一旁一個侍衛的佩劍,狠狠刺進了遺方宣的胸膛:“就讓你被流匪殺了吧。你死了,父皇會更疼惜我一點,會對我更好一點,賤人。”

她擡起腳一腳踹倒了遺方宣的屍體毫,不在意的將劍丟在一邊。

轉身上了馬。

一個守寡的小公主,遠遠比一個有了流放千裏的丈夫的公主值錢,更惹人憐惜。

躲在山坡後面的張青目瞪口呆,他們是來殺人的來著,哪裏知道遺方宣自己已經被人殺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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